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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人造人间》

第十一章 洛'阿斯塔:夜晚都市

EP 6-1

  夜晚九点,克利亚站在楼房顶层,双手扶靠着护栏,俯瞰着远处慢慢亮起灯光的都市。

  那个妖艳女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前的我真的认识她吗?

  克利亚回想着那个女子说的话,一些词语还依然回荡在他耳边:“过多的疑问只会惹来危险,相比你来说我更成功些。”

  “她是想说…她被培养得更成功一些?难道我也是在培养基中培养出来的?”克利亚皱起眉头用手抓住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思考曾经的一切,“只有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才会被培养出来,我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所以…我不是被培养出来的那种生物。”

  克利亚突然想起了4910变异的过程,他也没有经历过特殊训练,但是他的身体却发生了那样的变化,克利亚只能在思想中强制否认这样的结论。

  “不!4910是因为被那个怪物感染了才会…我没有过特殊训练也没接触过地下室那个怪物…”

  一切的事情都是这样不自然,每一点记忆都令他感到不知所措,克利亚又想起那个女子所说的话:“我只是一个实验品…和你有点像罢了…”

  军队到底在干什么?而我到底是什么?

  克利亚的思考陷入了僵局,那个妖艳女子的话似乎说出了一点有关他前生的信息,但是这些真实又令人难以接受,“我真的是个培养出来的人?只是个试验用的白鼠?”

  克利亚低下头,望着灯光闪耀的市中心,那边的热闹和他心中的不安形成强烈对比。一些人的出现显得太过无法预料,如同他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

  “嗨!”黛娜从身后的楼梯走了上来,她走到克利亚身边,“你也是来看星星的吗?”

  克利亚对黛娜浅浅一笑,然后继续看着楼下的黑夜。黛娜扶着楼顶天台的栏杆,向满是星光的天空遥望。“还真是不错哦,第一次带队出战就这么成功……”

  克利亚抓抓脑袋谦虚道:“哪有…”在一阵愉悦之下,对事实的无奈使得克利亚的笑变成了苦恼。

  “我听说你以前也是军队里的士兵,可是为什么要逃出来呢?”黛娜转头向克利亚问道。

  克利亚对着突然袭来的问题还没有准备,只得吞吐的回答:“军队里,一些事情…”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也许军队的阴谋根本无法解释清楚,也许这样的苦恼无法令别人理解。

  黛娜伸出手握住克利亚的手,亲切地看着他说:“恩,我想我了解了。”克利亚害羞地看着黛娜的脸,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已经升起,繁星在月光的点缀下依然清晰,他们两共同抬着头,各自思考着什么。

  “和当年我父亲逃出来的原因一样吧。”克利亚听黛娜这么说,疑惑地看向她,却发觉两人的手一直放在一起,另两人害羞地收了回来,黛娜转过有些泛红的脸背对克利亚说:“当年我的父亲逃出来的经历和你很像,并且他把普诺斯交给了萨琳姐姐来管理,然而军队把他……”

  黛娜低下头,沉默的面对星空,克利亚看出了她的愁绪,只见黛娜猛然抬起头微笑道:“如果你发现了那些秘密,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使它能够……”

  “恩。”克利亚直接回答了黛娜所有的要求,未经思考的言语表现出他的害羞和决心。黛娜面带微笑看着克利亚年轻而神气的脸,再一次伸出手向克利亚发出邀请:

  “你还没去过中心广场吧?不如我们现在去逛逛……”

EP 6-2

  夜晚的都市如同白天一样热闹,普诺斯和这里相距不很远,平时他们在营地里训练不会来到这里,初次到来的克利亚显得有些激动。

  商品区的楼房上闪着各式各样的灯光,人们穿流在楼房和灯火光暗之间,各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克利亚跟随着黛娜,对周围的一切兴奋不已。特别是对广场的喷泉,这个喷泉似乎永远不会停止一般,每隔一段时间就改变水柱的颜色和喷水强度,使得克利亚目不转睛地欣赏着。

  在喷泉的后面,一个巨大的屏幕播放着晚间新闻,上面一个老道的播音员在告诉民众一些毫无意义的消息。


"我方军队与敌军在103地区的战斗对双方部队造成不同程度的伤亡,敌军破坏了我军部分战斗设施,请各位民众不必担心,我方派遣了最佳部队反击敌人并已将其完全击杀,并保证103地区的安全性……"


  克利亚看着这个播报新闻的人,完全不真实的消息从他口中说出,周围民众却都认可这样的新闻,而且还期待战斗胜利的一刻。

  “就是因为军队那些人对消息源的控制和垄断,才使得所有的民众不明白军队的阴谋。”黛娜的一句话说中了克利亚的想法,也就是因为群众的无知,才使得反抗政府的战斗不会终止。

  道路另一边一个人影的突然出现吸引了克利亚,这个人瞬间出现在路中央,但是似乎没有人对这样的凭空出现感到意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行走。这个穿着泳装的貌美女子发现了克利亚一直看着他的眼神,于是对他露出了微笑,在克利亚未反应过来之前,这个女子突然闪现到克利亚身前,然后对他介绍道:“六只羊广告有限公司是隶属于BM企业下的一个专业广告公司,本公司致力于利用全息效果进行各种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广告宣传…广告…广告…广告……”

  克利亚苦笑一阵,原来这是个立体影像,而且是来宣传介绍某家广告公司,人们都对这样的影像感到司空见惯,却只有克利亚饶有兴致地看着。

  “参与我们促销期的活动,有机会和美女们同台共舞喔!”这个立体影像还在不停地介绍他们的公司,黛娜见到克利亚孩童般的好奇,也无奈地露出了笑容。然后拉着他准备到下一个地方去看看。这个广告女孩也发觉到克利亚眼神的调转,于是找其他的人继续播广告去了。

  克利亚和黛娜来到了供人们娱乐的一条街,里面各种娱乐的店铺真是琳琅满目。克利亚眼睛直瞪瞪地盯着一个供人们玩射击游戏的机器,搓着自己的手跃跃欲试,黛娜见他又一次有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和克利亚一起走近这个游戏机械,上头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玩着。

  游戏里玩家扮演的是一名士兵,为了打败那些敌人而征战各处,千奇百怪的敌人会用各种武器,所以玩家要在屏幕前躲避敌人的子弹,屏幕会记录玩家身体运动轨迹然会迅速反馈给游戏中角色,从而给玩家一种临场感。

  “听说最后的BOSS会变身啊…”身边一些路人还在谈论这个游戏,其中一名少年男孩对身边的女孩说。

  “反正你也打不到最后一关。”女孩有些不相信他的能力,这下搞得男孩有些生气露出搞笑的表情,想证明给女孩看,“那我就玩给你看……”

  女孩把男孩一把抓住,然后往另一个地方拖了过去:“明天再来啦,别搞得爸妈又说你在外头鬼混。”

  黛娜此刻才了解这俩人是一家人,看上去女孩是姐姐,之前还认为他们俩是恋人……克利亚与黛娜对视一番,大概两人想到同一个地方去了,然后相互朝其他方向看去。

  上头那个打扮怪异的男子看到屏幕的“Game Over”后失望地走了下来。“靠,又败在了最后一关,那个老怪变身前都这么强,它真的会变身吗?”

  克利亚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机会,他走上前准备开始,屏幕上显示请玩家把手放在屏幕上,于是克利亚伸出了手。这个机械开始对克利亚进行指纹的分析。

  “错误:您不是洛'阿斯塔当地居民,请办理当地银行账户后进行游戏。”

  看来这个游戏是要收钱的,不过克利亚的确没有什么银行账户,这时黛娜走上前伸出了她纤细的手,随后在屏幕上出现了“账户余额”的字样。克利亚看着屏幕出现的数字45,看来黛娜的账户里钱有四十五,机器自动从黛娜的账户中减了五的数目,明显这个游戏需要花费五元,克利亚刚觉得有些对不住黛娜花了这么多钱,随即游戏已经开始。

  克利亚愉快地玩着,没有发现刚才分析指纹的时候,黑暗中两个圆球发出红色光亮……


  这种射击的游戏对于普通居民还算有点难度,但是对于之前整日训练的克利亚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克利亚轻松地击杀了所有的敌人通过了关卡,到达了最后一关。最后一关的敌人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士兵,这些士兵和克利亚曾经训练时穿的一摸一样,不过现在的克利亚和这些人是敌对状态,所以他的行动还是很流畅的。

  “就这个,就这个…他们都说这个老怪会变身。”刚才败下阵的那个中年男子盯着屏幕上出现的士兵,这个士兵有着黑色的头发,穿着淡绿色军装,拿着一把会伸长并且闪着淡蓝色光泽的短刀,除了那模拟出来的虚伪的相貌,这个BOSS的外形……

  简直和当时的编号4910一摸一样!


  “4910…”克利亚这时有些迟疑,眼前这个敌人就像自己的队友一样,曾经和自己一起训练,和自己一起忙碌休息,和自己一起探索秘密。“嘶”一声,这个士兵手中短刀发射出蓝色光芒冲出了游戏屏幕直接击打到克利亚身上,还好是立体影像没有什么伤害,不过游戏中角色的生命值减少了近六成,而且和这个BOSS战斗时的画面明显变得华丽多了。克利亚没有继续犹豫,而是拿起机械上模拟的枪支,身体跟随着躲开进攻,同时对敌人进行射击。

  这个BOSS对于克利亚娴熟的射击技能还是太过简单了,克利亚躲过敌人的多次攻击,而且自己的每一发子弹都击中了敌人,克利亚最后一枪将敌人的短刀击打回去的同时,再一发子弹将这个BOSS击杀。

  明亮的屏幕慢慢变得暗淡,一些有关剧情的文字出现在黑色的屏幕上,也许是完成了所有的关卡游戏结束了,并且克利亚获得了最好的成绩。

  “谁说这个老怪会变身的……”还是那个之前玩游戏的中年男子在离去时依然发表着自己的评论,克利亚转过身走下游戏台,黛娜盯着克利亚的身影,只见身后屏幕上慢慢变亮的光线将克利亚的身体轮廓描绘得十分清晰,屏幕上的光线逐渐变亮,刚才被克利亚击杀的那个士兵重新站了起来!

  克利亚迅速转过身,看着这位反抗死亡的敌人,这个敌人身上的黄色光芒正在慢慢聚集。

  克利亚呆滞地盯着这道黄色光芒,这道光包裹着这位士兵,然后士兵身上伸出了许多紫黑色小触手,然后包裹在这个士兵身上,这个士兵被紫黑色包裹着地身体,慢慢变成一个恐怖而丑陋的怪物。

  克利亚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愤怒,这种黄色光芒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每一次都和这些可怕的变化同时出现,而且眼前这个怪物,难道就是克利亚他们这些士兵变化后的相貌?旁边的观看者都在不停的催促他进攻,只是克利亚的双手似乎被冰封住,不能跟随自己的思维运动。

  在这个变身后的怪物一击之后,屏幕上出现的“Game Over”才唤醒了克利亚的神情,但他依然无法移动身形,刚才的一切就像自己经历的回放,而且带来了同样的恐惧,克利亚跌跌撞撞地走下了游戏平台,屏幕上排名榜上最高分旁边闪动的标识符还在等待他写下自己的名字。

  克利亚还回忆着游戏中的影像,这些给自己带来了过多的疑虑,他低着头思索着什么,黛娜看出了他的焦虑,轻拍克利亚肩膀:“你真是位很强的战士哦!”有了黛娜的热情,克利亚的失落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接下来的兴趣。

  这时黑暗中两个红色圆球又一次发出了强烈的红光,克利亚警觉地盯着这突发状况,黛娜见克利亚紧张的气氛,也朝那儿望去。

  令人惊讶的是,一只小猫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它摇晃着小巧的脑袋,迈着柔软的步子走向黛娜,很粘人地靠着黛娜的脚。克利亚这时才松了一口气,最近见到不寻常的事物过多,搞得自己有点过度紧张,克利亚放松下坐在路边的石椅,黛娜在一旁逗小猫玩。

  “原来是猫的眼睛……”对于刚才的两个红光点,这样的解释最为合理。与此同时,克利亚又发现个不错的娱乐设施,于是脚步不自觉地走了过去,黛娜见他从冷落中走了出来,她将手中的小猫放在地上。

  “去吧,回家去吧。”黛娜把小猫放在地上,随后追上了克利亚,继续快乐地游玩去了。


  走进黑暗的这只小猫,眼睛没有继续发亮。只是在黛娜触摸过的头部绒毛之下,一个钢铁的机械闪着红光。